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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瘦弱的人,筋脉清晰可见,长着鹰钩鼻和一双深邃、警惕的眼睛。他像一只温和的猛禽,行为举止通常是冷静而矜持的——直到他笑起来。然后,他鼻子里哼一声,肩膀一抬,就像一个12岁的小男孩听到一个下流的笑话。这是一种颠覆性的笑声。”

2月28日,现年97岁的弗里曼·戴森于新泽西去世当天,《科学美国人》上一篇由该杂志资深撰稿人、科学史学者约翰·霍根的讣文,这样描述他。这位《科学的终结:用科学究竟可以将这个世界解释到何种程度》一书的作者将戴森视作一位反传统的物理学家、现代社会里为数不多的“具有真正原创思维的大脑”之一,抛弃了人类普遍拥有的追求知识和幸福之终点的念头。

回忆这位量子电动力学的奠基人,中科大数学系教授胡森却说“他总是很和蔼,脸上挂着微笑,容易接近,待人客气。他不会直接批评人。”

1986年到2000年间胡森曾先后在普林斯顿攻读博士学位和访学,其间他经常参加普林斯顿高研院组织的数学和弦论方面的讨论班,好几次在那里碰到弗里曼·戴森做报告,时间通常为一小时左右。

胡森的记忆里,那段时间戴森的兴趣主要在科普和科学哲学方面,“他聊起自己正在写一本关于当时刚刚兴起的互联网的书,认为互联网将给世界带来革命性的影响,便利的信息分享机制将使社会变得更公平。”

生活必须是一场永恒的斗争

 

在约翰·霍根看来,研究领域从大学时关注的数学转向粒子物理,并从那里转向固态物理、核工程、军备控制、气候研究,20世纪40年代早期以来就以普林斯顿高研院为家(最后逝于在高研院的餐厅里摔倒后无法救治)的数学物理学家戴森,同时也是科学神学的主要实践者(2004年在《纽约书评》的一篇文章中,戴森提出“超自然现象是真实的,但不在科学的范围之内”)。

霍根总结说:戴森坚持认为科学的最高境界是反叛权威,并将太空设想为宗教狂热分子和叛逆青少年的避风港。他理解“最大的多样性”原则既是自然法则和初始条件的产物、某种意义上的生存所必须,同时也带来最大的压力,成为世界上众多暴力和苦难的源头。因此,生活是可能的,但并不容易。他暗示人们:人类无法解决所有的问题,找不到存在之谜的答案,也永远不会创造一个让所有问题都得到解决的极乐天堂。

根据霍根的理解,在戴森的信念中,生活是——也必须是——一场永恒的斗争。     

作为这种斗争精神的体现之一,当听闻物理学家史蒂文·温伯格认为“宇宙越是看起来可以理解,它就越是毫无意义”时,戴森在1979年发表于《现代物理学评论》上的一篇论文中反驳称,没有哪个有智慧的宇宙是毫无意义的。他试图证明,在一个开放的、不断膨胀的宇宙中,通过精明的能量守恒,智能可以永远存在——也许以带电粒子云的形式存在。

但这一对智慧生命长期前景的猜测中不包含有机智能会很快让位于人工智能。在《全方位无限》一书中,戴森推测基因工程师有一天可能会“培育”出像鸡一般大小、一样聪明的“宇宙飞船”——星猫,可以在太阳系及更远的地方飞行,充当人类的侦察员。更遥远的文明如果担心能源供应的减少,可以通过将恒星包裹在可吸收能量的外壳中来捕捉恒星的能量输出。作为戴森理念中长期生存的技术文明对于能量增长的必然需求,这个被称为“戴森球”的构想影响了如今的许多科幻创作,诸多科幻作品里提出的包围恒星的人工建筑都被冠以“戴森球”之名。

戴森预测,最终,智能可能会传遍整个宇宙,把它变成一个伟大的思想。但他坚持:“不管我们在未来走多远,总会有新的事情发生,新的信息到来,有新的世界需要探索。一个不断扩展的生命、意识和记忆领域对知识的追求必须在各个方向上都是无限的。

关于这一点,胡森认为可能是戴森有关科学史的一个基本观点。

“他认为科学的工作是永远在进行中、不断创新着的,永远没有止境。人们知道得越多,不知道的也越多。因此,在科学中,各种不同的角度、品位,也即多样性,对拓展科学的疆域非常重要。”

数学天才告别19世纪的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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